昨晚,在中国爱乐乐团的音乐里感受爱国情怀

2020年09月27日

对祖国的热爱与对故土的眷恋,这是真正具有普世性的人类情感,无数伟大的音乐作品在历史上因为这样的情感而诞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1周年即将到来之际,中国爱乐乐团在9月26日晚,用一场交响音乐会向祖国的生日献礼。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中国爱乐乐团在这场音乐会上并不仅仅演奏了中国的爱国主义交响乐作品,还放眼世界,精心选择了芬兰作曲家西贝柳斯的《芬兰颂》与捷克作曲家斯梅塔纳的两首交响诗《波希米亚的森林与草原》与《沃尔塔瓦河》。

这场音乐会由施万春的《节日序曲》开始。作品创作于1960年,完稿于1976年,并于2020年由作曲家本人进行了全新修订。这首作品以民间唢呐曲牌《淘急令》为素材,用奏鸣曲式所写成,乐曲表现了普天同庆万民欢腾的节日气氛。之后经过简短的连接,由弦乐奏出抒情而宽广的副题,表现了人们在节日中的抒情感受。音乐随之逐渐展开、逐渐激动,忒向全曲的第二次高潮。此后,进入展开部,由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开始,这部分旋律表现了作者童年的回忆和幽默诙谐的情趣。第三部分则是副部和主体的交织发展,表现了载歌载舞的激动场面,并转而形成了乐曲的第三次高潮,并进入再现部。乐曲最后将热烈气氛推向全曲最高潮,展现出无比欢腾的节日景象。

中国爱乐乐团接下里演奏的是舞剧《白毛女》组曲。《白毛女》剧本来自延安及鲁迅文艺学院的二十多位人士集体创作,最早问世的是1945年的歌剧《白毛女》,编写音乐的作曲家有七位之多,原作上的署名是马可、张鲁、瞿维、焕之、向隅、陈紫、刘炽(由于各作者的姓名都只用两个字,因此可以推断有些作者只是用名字而略去姓氏,焕之就是《春节序曲》的作者李焕之),随后是1951年初上映的同名电影。1955年日本松山芭蕾舞团的清水正夫、松山树子首创芭蕾版《白毛女》,并于1958年访华表演。1965年上海芭蕾舞团也演出了芭蕾舞剧《白毛女》,被列入了首批八个“样板戏”。1974年,由中央乐团集体改编、瞿维执笔完成了《白毛女》舞剧组曲的改编,至今作为中国优秀交响音乐的代表在舞台上经常上演。

“白毛女”在中国家喻户晓。故事发生于抗日战争时代。杨白劳和女儿喜儿住在地主黄世仁的村庄里,黄杀害了杨,抢走了喜儿,后来更计费谋害喜儿。喜儿察觉了他的阴谋,逃了出来,后来躲在山洞里。喜儿白天躲在山里不敢出来,由于缺乏阳光和适当的食物,所以头发全白了,她晚上到奶奶庙拿祭神的贡品充饥,被误为鬼魅出现。后来,喜儿的一位朋友回乡,那朋友也是从地主黄世仁那儿逃出来的,及后参加了八路军。他发现了黄世仁的邪恶和喜儿的遭遇,便揭发了他的罪行,故事以黄世仁终于面对公审作结来。

组曲共分成7个段落。虽然段落分明,而且喜儿所受的逼害和正义的最后胜利都戏剧化地处理,但是仍然非常有连贯性,贴切地配合了故事内容。组曲的主要创作者瞿维是1945年歌剧的原作者之一,1955年至1959年在莫斯科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进修,系统学习了西方作曲手法。1974年,瞿维与中央乐团的作曲家们对作品进行了改编,在保留原作浓郁的中国民间音乐风格基础上,配器手法更加完善,使得这部作品焕发出新的艺术生命力,至今在交响乐舞台上经常上演。

在音乐会的下半场,中国爱乐乐团带领听众来到欧洲,聆听两位民族乐派作曲大师的爱国心声。西贝柳斯作为19世纪下半叶民族主义音乐运动达到全盛时期的代表性作曲家之一,同这一运动中涌现出的那些被誉为各民族音乐之父的作曲大师们如俄罗斯的格林卡、捷克的斯美塔纳、挪威的格里格等一样,其笔下的音乐有力地表达了自己民族的心声,展现了民族英雄、民族历史以及祖国河山的无限魅力。对于芬兰民族而言,在这种心声中还蕴藏着一层更深沉的内涵,那就是对祖国独立、自由的渴望以及为之进行不懈抗争的热情。

芬兰在历史上曾长期受到强大的邻国瑞典的管辖(瑞典语至今仍与芬兰语同为芬兰国语),后来又沦为俄罗斯的附属国。西贝柳斯开始音乐创作时正值沙皇俄国对芬兰的统治日益严酷,芬兰民族反抗的怒火一触即发。西贝柳斯是一位坚定的爱国主义者,他的音乐不可避免地成为芬兰民族精神的写照。体现这种精神的最著名例证当然就是脍炙人口的交响诗《芬兰颂》,或许就像美国音乐学家约瑟夫·麦克利斯所言:“《芬兰颂》在芬兰的地位就像《沃尔塔瓦河》在捷克一样,这样的音乐只有外国人才能作出客观评价,因为作曲家的同胞永远是透过民族骄傲和民族热情的雾霭去听它的。”

捷克作曲家斯梅塔纳的《我的祖国》是捷克精神的象征,更有许多人是因为这部伟大的音乐作品而了解到这样一个风景优美、历史悠久的国家。这首交响诗套曲包括六首篇幅较长的交响诗,在1874—1879年共五年时间内陆续写出。这六首交响诗都是独立的艺术作品,但在形象与主题方面彼此之间又互有联系,从而紧密地结合成为一个整体。换句话说,作者主要是以对祖国的热爱之情作为这六首作品的总的构思:他歌颂祖国光荣的过去和山河的壮丽,他对当时还没有得到自由的同胞指明过去历史上人民的力量所在,他在结束这套诗集时还用强壮有力的幻想以坚定人们对祖国的光辉未来的乐观信念。

在这六首交响诗里,第四首《波希米亚的森林与草原》与第二首《沃尔塔瓦河》同为对祖国山河画面的精致描绘,但前者笼罩在幻想的迷雾里,更多体现的是宽广、未知与神秘色彩,而后者则是活生生的,对景物的勾勒十分具体。一首抽象,一首具象,两首交响诗带领听众从两个不同的侧面欣赏这片土地的美。值得一提的是,斯梅塔纳在创作《我的祖国》时几乎失去了全部听力,他就如同前辈作曲家贝多芬那样,完全凭借想象创作了许多伟大的音乐作品。这样强大的精神力量,让人在聆听这两首交响诗时不禁为之肃然起敬。

在音乐会的最后,身兼钢琴家与指挥家两职的石叔诚自弹自指,为观众加演了《黄河》钢琴协奏曲中的“黄河颂”。正如石叔诚在对观众讲解时所说,黄河与沃尔塔瓦河同为一个国家的母亲河,“黄河颂”与“芬兰颂”又有着同样深沉的情感,这首乐曲成为了整场音乐会在结尾处的绝妙点缀,将音乐里蕴含着的浓厚的爱国情怀进一步升华。


(摄影:韩军、罗维)